一九七三年春,上级通知我们共同参加集训的几名干部立即返回连队,北京军区组建临时架设营与其它军区组建的架设营一起赴新疆叶城,共同完成由喀什至阿里狮泉河的国防线路施工。
阿里这个位于西藏,被人们称为“世界屋脊的屋脊”的地区,从此与我们这些进藏兵结下了不解之缘。所有的干部战士都为能有机会参加边疆建设而高兴与兴奋,能为有机会使全国惟一一个不通电话的地区能听到北京的声音,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感到幸运。
我们连队与其它部队的战友们汇合后,北京军区在山西临汾为赴疆执行任务的全体人员召开了欢送大会。我们满怀着雄心与壮志踏上了进疆的征途。列车一路西行在一个叫大河沿的小车站停了下来,新疆军区运输团的车辆已在等候我们的到来。
我们经过几天的铁路运输已是人困马乏,感到非常的疲惫,转乘汽车后第一天的行程并不是很远,也是为了初步适应一下,晚上我们就住在库米什兵站,从第二天开始就加长了运输距离, 漫长的运输距离,沿途极少看到村庄,人烟稀少满目戈壁,汽车行进在戈壁沙漠上就似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小舟,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力。我们每辆车都坐着四十来人,整个车箱挤得无插针之地,一路上颠来颠去,路上尘土飞扬,再加上难闻的汽油味,坐在车上异常的难受,到达兵站后,个个都像土人一般,颠簸的一点想吃饭的欲望都没有。经过了七天的长距离旅途的煎熬平安的到达了我们的目的地——叶城七公社。
为了迎接我们这支从毛主席身边来的部队——北京架设营,叶城县组织各族人民列队载歌载舞地欢迎我们,他们把当地的土特产抛向车箱,他们以各种方式表达着对这支部队的热爱。他们的欢迎也使我们深深地感到肩负的责任,我们代表着首都,代表着北京军区。
连队到达叶城七公社中学后,学校为我们腾出了部分校宿,这里就成了我们新的营地,我们在此只是建立一个留守处,我们真正要去的是高寒缺氧海拔在 4500米以上的西藏阿里,为了能适应上山后的环境,我们每天都要进行超强度的锻练,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练之后,每个人都做了上山前的体检.几名身体不宜上山的战友当了留守人员。
我们便重整行装踏上了去阿里的征程,沿新藏公路奔向西藏阿里的多玛。
经过一天的行程到达库地兵站,此时满目绿色已不在,面对的是巍巍昆仑,现实以是我们预感到以后的日子绝非我们当初的想象。第二天出发时我们穿的还是夏装,返过大坂之后,我们就进入了另一个寒冷的世界,人们重又穿上冬装,汽车在直入云端的山间公路上行驶,坐在车上望着脚下的座座山峰,白云缭绕,当汽车停下后,平常并不胆小的我也不敢站在路边望一眼山下,简直太可怕了,汽车行驶在只能通过一辆车的盘山公路上,另一侧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车越往前行,随着海拔的增高,人们也越来越感到呼吸困难、胸闷、头痛、呕吐。为了战胜高原反应,保证体力,吃饭也成了一项任务,要求干部、党员带头吃,吃一碗及格,两碗良好三碗优秀。为了战胜头痛,人们把宽背包带扎在头上。
车队沿新藏线一路前行,翻过了海拔5200米的界山大坂,穿过了死人沟,平安到达了目的地。
我们到达多玛兵站后,第二天就在多玛兵站东几公里处建立起了我们的临时营地。
这个位置是打前站的营长精心挑选的。新藏线在此处拐了90度的弯,公路往南通往日土县境内的班公湖,往西即是我们来时的路了。往东望去地势平坦而开阔,偶尔还会发现黄羊、野驴,狼等野生动物。背靠大山,山上有一群野鸽子,南侧是一片沼泽地还有一条小河,也是我们的生活水源。吃的当然就是我们带来的米面与脱水菜,再有就是咸菜了。餐餐都吃那些单调的食品,在山上根本吃不到新鲜蔬菜,由于长时间营养跟不上,人们的头发开始脱落、指甲下陷,个个被强烈的紫外线照射的脸部层层脱皮、嘴唇干裂。
从住下后,我们也就与外界基本断了联系,成天的就是施工,考虑最多的就是如何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施工回来后惟一能听的就是收音机 ,那是北京军区在我们来时为每个排配的当时最好的国产熊猫牌七波段收音机。看报纸只能看那些看了多遍的旧报。 在山上最大的两个问题,就是艰苦与孤独。但不管面临什么样的艰难困苦与孤独,我们的决心没有变干劲没有减,新立起的棵棵电杆在延伸......。
历时两年,我们克服了一切艰难困苦和高原反应,圆满完成任务胜利返回。
此文登在2006年9月13日廊坊日报
关于八一建军节的由来
诗词:临江仙.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