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文人的情书

时间:2017-06-08 情书大全 我要投稿

  一段段的感情随着一封封的发黄的情书永久的封尘在了历史中,只有情书上的那两个人还刻骨铭心的记着。记着便是一辈子的挂念,里面的绵绵情长,任何人都躲不过。如下是中国人才给大家整理的民国文人的情书,希望对大家有所作用。

民国文人的情书

  张爱玲与胡兰成《今生今世》

  1955年张爱玲换上她所喜爱的那一袭旗袍,去了美国,终其天年,再也没有回来过。四十年后的一天,她死在自己的寓所里,身上依旧穿着那袭旗袍,她仰面躺在空旷旷的客厅中央,睡着了一般,似乎还微微仰着脸。一个星期后,邻居才发现他们的隔壁老太太已经驾鹤西去,而他们更不知道的是,这名女子,是中国历史上难得数出来的才女。

  张爱玲的晚年并不为人所熟悉,大约只知道她把《海上花列传》翻译成了官话,还写了部《红楼梦魇》,其实张爱玲晚年生活的最大内容是为了躲避虫子搬家,张爱玲遗嘱执行人林式同说,张爱玲每一个星期就要搬一次家。而张爱玲写给夏志清的信里面也说,“我这几年是上午忙着搬家,下午忙着看病,晚上回来常常误了公车。”(《张爱玲:被虱子吞噬的女人》)

  张爱玲赴美后,曾和一个叫赖雅的人结婚。这个人却是共产主义信徒,张爱玲为了糊口,也经常依附他搞些大陆“中共术语研究”,此时她正在写作着《红楼梦魇》,真不晓得她是怎么统一这两份工作的。其实我拐弯抹角的说到这里,已经大致可以猜出我要讲什么了,是的,张爱玲在美国过得很不好,天才无法被人赏识,为了给赖雅治病,只有写点小剧本给香港公司,一度要接手《张学良传》,如果真是接手了,那可是无奈的被埋没。张爱玲“工作时间太长,眼睛又在流血。”(张爱玲《给夏志清的信》)

  张爱玲的黄金时期是抗战中的上海,在那个地方,她如鱼得水,并且邂逅了一位男子,这是张爱玲曾有的真正的爱,唯一的,于是便爱得惊心动魄,这份爱,直到今天还让旁人觉得妙不可言。

  这男子叫胡兰成,一个重重的标签贴在他名字的后面,汉奸。张爱玲小心翼翼,她努力的不去沾染胡兰成的这个身份,她厌恶和胡兰成抛头露面去参加宴会。事实证明,张爱玲有她自己的眼界,1945年日本即将投降之际,上海召开“大东亚文学者大会”,通报上邀请了张爱玲,她一口回绝。

  日占区的上海,有一位女子,她过着她的日子,她和汉奸相恋并结婚,她只想着出名,她没有投身抗日的队伍,她让爱国的青年们觉得不可理喻。但她冷冷的看着周围,然后向日本微微仰起脸,没有理睬。

  胡兰成在他的《今生今世》里,用了整整一个章节来写这位民国世界里的临水照花人,和她相识,相知,相爱唯独没有写他们的分别。

  两人似乎没有很正式的情书,但两人的交往却像封情书一样,细腻别致,似乎不在这个尘世里。那时候张爱玲从门缝里看胡兰成,看着胡兰成静静坐在沙发上,于是说道,“他一人坐在沙发上,房里有金粉金沙深埋的宁静,外面风雨淋琅,漫山遍野都是今天。” (胡兰成《今生今世·民国女子十》)

  胡兰成第一次拜访张爱玲的时候,说起了张爱玲印在书里的一张照片,下一次,张爱玲把这张照片送给了胡兰成,照片后面,张爱玲默默的写,“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胡兰成《今生今世·民国女子二》)

  后来,胡兰成写了封求婚信,“我本自视聪明,恃才傲物惯了的,在你面前,我只是感到自己寒伧,象一头又大又笨的俗物,一堆贾宝玉所说的污泥。在这世上,一般的女子我只会跟她们厮混,跟她们逢场作戏,而让我顶礼膜拜的却只有你。”(胡兰成《给张爱玲的求婚信》)张爱玲不动声色,她给了胡兰成一张白纸。

  张爱玲嫁给了胡兰成,嫁人,对于张爱玲这个女子,这个词语显得那么不合适。张爱玲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他们的婚契,“胡兰成张爱玲签订终身,结为夫妇”,胡兰成接过笔续了两句“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胡兰成《今生今世·民国女子》)

  白纸,张爱玲告诉胡兰成“我给你寄张白纸,好让你在上面写满你想写的字。”(长江 《乱世之恋》)

  还有一句被引用烂了的话,第一次张爱玲拜访胡兰成,胡兰成送张离开的时候,张爱玲走进电梯,又转过身,要说什么竟没有说。后来胡兰成送给了张爱玲一首诗,张爱玲只回了八个字“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杨海成《胡兰成的今生今世》)

  胡兰成担心汪政府倒台,他告诉张爱玲,夫妻恐怕要各自飞了,“如果那一天来临,我必能逃得过,惟头两年里要改名换姓,将来与你虽隔了银河也必定找得见。”张爱玲仰起头,说,“那时你变姓名,可叫张牵,又或叫张招,天涯海角有我在牵你招你。”

  后来,胡兰成爱上了别人。于是张爱玲簌簌的流着泪,告诉胡兰成,“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不喜欢我了的。这次的决心,我是经过一年半的长时间考虑的,彼惟时以小劫故,不欲增加你的困难。你不要来寻我,即或写信来,我亦是不看了的。” 不忘附上三十万元稿费给他,“最后一次她还如此”。(《星沉海底当窗见》)

  胡兰成老去的时候,吟念着李商隐“星沉海底当窗见,雨过河源隔座看”的诗句来纪念他和张爱玲的故事。诗的后两句是“若是晓珠明又定,一生长对水精盘。”义山的诗从来如此,千百年来,“向莫定其解”。(《星沉海底当窗见》)

  而在张爱玲那里,爱情是伟大的,“可没有哪一段爱情不是千疮百孔的”。京剧舞台上,锣鼓在铿锵的鼓打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终于“哐”的一声,一切都悄无声息,这就是张爱玲的最喜欢的反高潮。她收下了胡兰成寄来的《今生今世》,翻看了里面讲她的一章,然后跟夏志清说,“书中讲我的部分缠夹得奇怪,他也不至于老到这样。”

  张爱玲给胡兰成的只是一张白纸,而胡兰成在上面写下了两句不能兑现的话。这是他们的情书。

  我追寻张爱玲的脚步,曾跑去深圳的罗湖桥那里眺望,五十年前,张爱玲从这座桥上走过,始终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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